Monday, April 28, 2014

不算是長大

凌晨五點又在靠窗的桌前敲敲打打,聞到了樓下早餐店的烤土司蛋的香味!
吐司的麵粉香在烤箱裡婆娑地摩擦散發,多麼有官能的食物,加上焦香的一顆蛋,
可以說是逼迫頹靡的心振奮起來的強心劑,至少在現在這種任何事都不會更糟的情況。

回到台北的一個禮拜內,身體逼逼波波的起了些自己太晚注意到的現象;
我的身體過得好慢,相對大家仍在橫衝直撞追逐自我的速度可以說是停滯一點也不為過,
慢慢地挑揀著自己覺得鮮美的事物反覆觸摸,對於乾硬黯淡的那些事物選擇直接忽視。

<一個任性的狀態>  似乎是很多人在心裡偷偷寫下的願望,
但這來的不是時候;
我開始一個人走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畫圖。
這個狀態不宜久留,當我在思考是什麼原因時,
我對於 我的生理的斥責 及倫理的羞愧,

高漲而淹沒了我。

我成天擔心著我母親的喪母之痛,
幾乎幾個小時就擔心他是不是還在哭泣。
一個人在家的她容易喝著酒就睡著,
我害怕有意外時沒人應付。
想著想著,我開始思考關於  孕育與傳承。
上一代的流逝勢必要由下一代的誕生添補,
我該與女性談戀愛,結婚,生子嗎?

為了讓媽媽開心。眼淚掉多了會失明?

一直忐忑不安對於自己的性向,
這下子不能再對於雙性戀的1/2喜愛女性感到慶幸,
而是對1/2的喜歡男性感到擔憂。


說是這麼說,感官身體不說謊,還是在持續尋找的答案,當然是伴隨著痛苦。

Saturday, April 5, 2014

聲音的介質

回到美濃像是把頭塞到魚缸,舊的舒適圈。
阻隔新鮮的、迫切的、必須具備的環境介質。
所接收的經由折射變化已經是被過濾的、具有觀點的、單向的產物。

我在家裡大部分是在床上度過:手機時間與睡覺時間。
家人都出外上班上學,我一個人打香蕉牛奶,咀嚼牛肉,扒飯,煮水餃與泡咖啡。
這些步驟的聲響大過了林飛帆與陳為廷等人的堡壘砲火聲。

除了手機,我跟南部的大家一樣看報紙看電視,極無真實感。
我回到國中時期的模式,看完國語日報瞥了眼電視上的哥哥姊姊佔領議會便繼續做自己的事。
過了這幾天,我對於說服爸媽這件事是滿無力的;
我接收媒體重聽的報導後對事件更加憤慨但我無從向他們解釋世界崩毀得如此全面而迅速。
「水晶燈掉到地面(用高速攝影機拍攝)」我會這麼跟爸媽說。
我看了前兩個禮拜在臉書的發文是和組員們用軟體建了一輛車子,怎麼現在能夠擔著從未料想、從無興趣、 從沒概念的歷史事件。

政府欠我們太多、我們欠土地太多。
我沒有關心土地,他正被吞噬我在補牢。
每天都在補土,補我懂事以來十幾年的大坑。
我的夢想是藝術家,
但我的現實應該要加上生活的觀察者:觀察自己與環境,避免被洪流沖走。
或許事件過後一切會重上軌道,
但一定得告訴自己,這條路裂縫還有很多、走過就停下種棵植株;
記得自己怕熱,樹葉招風樹根固土。


辛苦大家我今天在家看了兩部電影。





Tuesday, April 1, 2014

冷白色

到高雄了。
在毒辣陽光下遇到一個傳教士,
他請我問他一個問題並為我解答;
而我當然拿出了同性婚姻議題跟他辯論,
並在紅50到站時結束他荒謬的引述。

醫院還是一樣的低壓,我想不出第二個如此完全和平又綴滿恐懼的地方。
在醫院見到了外婆,他因為肝臟的腫瘤耗弱了意志,但見到了我還是露出微笑。
我討厭自體的不平衡,內心同時開心和為臺北的人們焦慮著。
外婆的白髮很美,
白色銀色柔順交織是夢的顏色;
腹部水腫鼓起像是一個小孩藏在棉被裡(是我嗎?我好想念跟外婆共眠的日子)。




在醫院度過一個自以為長大的下午,
一邊心繫著白狼張安樂率眾挑釁立院反服貿的大家。
跟媽媽阿姨們大吵了服貿議題。
說實在我真希望他們能夠放下愛我的條件仔細聆聽,
但複雜的感情永遠是理清思緒的絆腳石。

距離第一次去立法院已經過了兩個禮拜,
我只缺席一天但還是好多人不知道這座島嶼的分崩離析;
希望這件事能夠不挫敗地落幕,
大家都累了(去他媽的沒有政黨煽動)。
對於一向來去無感的我,
頭一次因為南北的大事纏身而揪心著;
果然沒有20歲的理路、

果然還是個普通人。